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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闻楚歌动地来

时间:2011-11-1 10:47:20 点击:

  核心提示:——序石亚萍《垓下风云》...

高正文

 

那是一个周末的上午,亚萍随张文雅先生来到我家。文雅是灵璧县教育局副局长兼电大校长,他不仅是省作家协会会员,还是宿州市作家协会的名誉主席。文雅向我介绍说,“亚萍是我们灵璧的才女,老图书馆长,她编著的这本《垓下风云》我已经看了,很好,想请你再看看,提提意见,最好为本书写个序言。”我接过书稿,认真打量亚萍一眼,她不仅长得漂亮,那温文而雅的气质就藏在她热情又略显羞涩的笑容里。当时我正在进行长篇小说《香雪飘处》的创作,手头小活也多,的确很忙。但文雅是我的老朋友,不便推辞;亚萍是美女,又不忍心推辞。于是,便爽朗地答应了。

当我挤出时间断断续续翻阅这本《垓下风云》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吸引住了。这是一本历史文化厚重、地方特色浓郁的好书。每一页翻起来都是那样沉重,我仿佛面对一座充满杀气与血腥的“山峰”:山头风卷残云,山下楚歌动地。早已尸横遍野,突出重围的项羽一脸的悲怆与无奈,“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仰天长叹,亦茫然无助。真是时来天地同相助,运去英雄不自由。只有绝代佳人虞姬悲情吟唱“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歌罢拔剑自刎。

虞姬墓位于灵璧县城东7.5公里,今303省道南侧虞姬乡境内,南接垓下古战场,北临古汴河隋堤,是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虞姬墓历经沧桑,几经修葺,虽没有皇家陵园之气派,却独以她千古美名吸引历代文人墨客、达官显贵,至此吟诗填词凭吊缅怀,无数过客泪洒荒冢,感慨万千。正如民国宋毓衡的碑联:“虞兮奈何自古红颜多薄命,姬耶安在独留青冢向黄昏”,道出了无尽的苍凉与思古幽情。

虞姬墓作为楚汉战争的重要遗存,在国内外享有较高的声誉。《垓下风云》第一章《虞姬墓园》不仅详细讲解了墓园沧桑,而且对汉阙、庑殿、塑像、墓冢、墓碑、碑廊等都作了详细注解。亚萍对虞姬很有感情,我曾带外地作家去灵璧参观虞姬墓,请她做讲解。她对一位诗人说:“你写情诗,就更应该来凭吊虞姬墓了,这里是爱情的圣地。”她的讲解委婉动听,知识含量高,很受作家同人赞赏。以至我听了她的讲解以后,情不自禁地也写了两首诗,一首《虞美人》,一首《思项羽》。我在《虞美人》中写道“其实  你就是灵璧的女儿/垓下  虽然陷霸王/十万将士于重围/这块土地却永远/把你拥在怀里/虞姬乡的父老  就是/你的父老  虞姬乡的儿女/就是你的儿女”;“灵璧地灵/灵璧人能点石成金/神奇的石头会唱歌/那是你教的/奇石不在山上/和虞美人埋在同一块土地/灵璧奇石/有虞美人的神韵/

虞美人就是一块/最出色的奇石/灵璧人爱你/把你墓地的小草/称作虞美人草  说它能听懂/《虞美人》的曲子/游人来了  虞美人草摇曳生姿/像是你舞剑的身段/秋天  小草不是枯黄是枯红/如同你剑锋上的血色/虞美人/你不是灵璧的女儿/你是灵璧的女神”。我丝毫不隐秘我的观点,我对虞美人的感情,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亚萍的感染。

第二章《楚汉风云》跳出垓下的局限性,编著者站在历史的“制高点”上,纵览历史风云,对秦末农民起义和楚汉战争,以及那段历史中较有影响的的巨鹿大战、鸿门宴、分封诸侯、还定三秦、彭城大捷、荥阳围攻、彭越骚扰、韩信破赵、鸿沟协定等重大历史事件都作了深入浅出的讲解,经据有章,通俗易懂。

项羽是一个悲剧人物,虽然一生轰烈。会稽山下的惊天一吼“彼可取而代也”,成了笑柄;征战九州,纵横天下,枉为美谈;鸿门宴错失良机,放虎归山,令人扼腕;错点阿房,火烧三月,失心天下。再中刘邦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终造成垓下之围。不过项羽虽败,但他的威望却远高于刘邦,不仅司马迁的《项羽本记》把项羽刻画得十分生动,才女李清照也写下了“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千古名句。读了《垓下风云》,我对项羽似乎有了新的认识——

冲出十面埋伏

又闻楚歌四壁

铁骑十万

瞬间化作醒风血雨

纵然力拔山兮气盖世

也不值得吹嘘

疆场驰骋

输又输不起

赢又赢不起

虞姬虞姬奈若何

一声喟叹  让你

成为千古负心的汉子

虞美人把忠贞和果敢

都献给了你

你呢   只在仓皇中

多逃数百里

既然拔剑自刎

为何不与美人倒在一起

生也伉俪

死也伉俪

铁血仍给河山

温柔带进墓地

你无颜见江东父老

也无颜见天下女人

即便你能东山再起

即便你身边还有美女

本性难改  你是霸王

霸王还得别姬

我思项羽他不懂爱的涵义

虞姬带血的头颅

让他明白

什么叫肝脑涂地

什么叫酣畅淋漓

这就是我写的《思项羽》,无论是思想观念还是创作情感,实际上都受到了《垓下风云》的影响,也受到了亚萍情绪的影响。

《垓下风云》中《历史考证》、《楚汉遗韵》极具史料价值,作者前后花了三年功夫,其中很大一部分精力花在考证上。唐代著名的边塞诗人高适曾亲临灵璧垓下古战场怀古凭吊,这在他的《东征赋》里有一段精彩的描述。“次灵壁之逆旅,面垓下之遗墟。嗟鲁公之慷慨,闻楚声而悒於。歌拔山而涕洟,窃霸图而莫居。摈亚父之何甚,悲虞姬之有馀。出重围而狼狈,至阴陵以踌躇。顾天亡以自负,虽身死兮焉如?”当年大诗人高适为什么会来到灵璧垓下古战场的呢?他的次灵壁之逆旅是一次怎样的旅程?《东征赋》又是在怎样的背景下写的?亚萍给了我们令人信服的答案。她在文中说:“高适早年孤贫,长期落魄不遇,他在五十岁之前浪游梁宋的时间里,曾一度与唐代另两位伟大的诗人李白与杜甫会面,这是盛唐文学史上值得纪念的日子,也是《东征赋》写作的背景。”她考证,“古汴河在灵璧县境内长约40公里,高适当年在灵璧客居停留,凭吊垓下古战场是必然之事,继续沿汴东行‘登夏邱以寓目,对蒲隧而愁子;闻取虑之斯在,微长直而舍诸。’这里的夏邱、取虑、长直等地是灵璧和泗县境内的古地名,也正是古汴河流经的地方。”因此她结论:高适当年风尘仆仆沿汴东行而作《东征赋》,作者“次灵壁之逆旅,面垓下之遗墟”,怀古凭吊,发思古之感慨。正如楚汉战争的历史瞬间一样,同样为我们留下了丰厚的历史文化遗产,这是灵璧人的骄傲!

公元前202年,楚汉决战灵璧垓下,刘邦一举摧毁项羽楚政权。垓下战役奠定了汉王朝400多年历史。汉字、汉语、汉文化、汉民族均由此得名。垓下是著名的楚汉相争古战场,是世界十大古战场之一,被誉为“东方滑铁卢”。十面埋伏、四面楚歌、霸王别姬,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幕,今天谈起来依然撼人心魄。垓下究竟在哪里?

难能可贵的是,亚萍对垓下的确切方位作了祥细考辩,她尊重权威,又不迷信权威,对“垓下”与“古洨”两个不同的地名提进行了独到的考辩,指出从历史记载到近年考古发掘均证明,固镇的濠城是古洨国遗址,而非垓下遗址。垓下在灵璧县东南境内的沱河北岸她捍卫了垓下作为“东方滑铁卢”的不可替代性,也捍卫了灵璧作为楚汉文化发祥地的权威性,同时也捍卫了历史唯物史观的纯正性!

《垓下风云》是一部可读性很强的书,关于散楚山的传说,霸王离的传说,无意井和上马铺的传说,“枯河头”与“哭活头”的传说等等,写得很又味道,既有知识性也有趣味性。它是楚汉风云民间传说的集成,也是楚汉文化历史遗迹的盘点。亚萍对灵璧历史文化的贡献,是值得我们称道的。

残酷的楚汉战争,在一个典雅的文化人笔下,如同张良的萧声,凄楚却委婉,苍凉但动听。又闻楚歌动地来,我们从这历史的娩歌中感受到了文化的魅力。啊,灵璧!是因为人杰才有这地灵,还是因为地灵,才有这等人杰?是为序。

 

                                       2010年元旦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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