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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有痕

时间:2011-11-1 10:48:48 点击:

  核心提示: ——序胡飙诗集《有一种雪》...

    高正文

认识胡飚七、八年了,时间不长,可也不短。初识,看他不像诗人,像个哲人。我每去灵璧和文友相聚,他端坐一旁,不苟言笑,黑红的脸膛上看不出什么感情变化,一脸沉思状。读他的诗也有几分哲理:“你已走得很远/可你又离我很近/仿佛中间/只隔着一层鸟鸣/其实你已走了很久/只是你的声音赖着不走/从记忆绕到现实/呼唤都无法插足”(《思念》)。只有上了酒桌,他那豪情陡涨三千,一不客套,二不推辞,小小酒杯,他习惯两只手端起,然后一饮而尽,再环顾左右把酒杯重重地放回桌上。那份兴致蛮有几分感染力。诗酒同缘,这个时候,只有这个时候,他那诗人的气质才表现得淋漓尽致。

诗人是从不吝啬感情的,胡飚重情也重义。前几天,宿州几个文友聚会,给他打了个招呼,他竟然打的过来“赶场”。泗县石龙湖湿地的芦花白了,那里的诗友一声邀请,他便毫不迟疑地赶往石龙湖,酒兴、诗兴随着芦花飞扬。砀山梨花开了,一帮诗人醉卧香雪海。胡飚已经人到中年,那份浪漫依旧不输梨花。他在诗中写道:“其实友情是一张洁白的纸/最最不容主观的涂弄/还是小心翼翼地折叠/折叠出灵魂的安宁/然后 让时间的风/去描述它的生动”(《折叠友谊》)。其实,他折叠的不单纯是友谊,还有像梨花一样洁白的诗意!

胡飚长期从事文化工作,在他的作品中,对地域文化倾注了特有的感情。垓下是著名的楚汉相争古战场,是世界十大古战场之一,被誉为“东方滑铁卢”。霸王别姬的英雄悲剧惊天地而泣鬼神,坐落在灵璧县城之郊的虞姬墓“是历史的沉重/抑或岁月的轻浮/两千多年的风尘/无法湮没”,“其时厮杀声/由远而近,由近及远/让夏天不再是夏天/秋天也不是秋天”(《虞姬墓》)。垓下究竟在哪里?一说在固镇的濠城,一说在灵璧县东南境内的沱河北岸。史学家争,两地政府也争。诗人的《垓下古战场》站得很高,在用诗的语言回答历史的同时,已经跳出了“属地之争”——

 

是谁在非礼历史

是谁在亵渎记忆

将一枚无意飞出的箭镞

视为珍宝

把阳光投下的云影

叫做乌骓马



其实垓下

应是一块宏阔的土地

上面布满着战马魂 英雄泪

和叹息的女人花

沱河的神经

曾被那一夜击中

总是娓娓而言

对着一望无际

代代葱茏的庄稼



叹只叹 日月无声

风雨无情

仅遗下一块残缺的石碑

孤苦伶仃 授人以柄



但知垓下

决不是狭隘的心胸

它容不下千军万马

更不是谁的私囊和麦粉

那英雄与美人

早把它做成爱情面包

分赠给天下

 

毫不夸张地说,垓下古战场》这首诗写得既有深度,也有广度;既有炽热的情感,又有理性的思考。值得我们认真咀嚼一番。灵璧石号称中国四大名石之首,不仅是灵璧的骄傲,也是宿州的骄傲。灵璧奇石文化已经在国内外产生了广泛的影响。胡飚写的《灵璧石》不是一味的赞美与赏石,他在感叹“磬山日月轮回/汴水情感常新”的同时,深刻地揭示了赏石中的不正之风,他批判灵璧石“禁不住商人的诱惑与挑逗/挣脱泥土守护/做了金钱手中的骨骰/层层蜕掉朴素的外衣/四处寻求堂皇的住地/已习惯吹捧和赞誉/更追逐爱抚与奖杯/许多人拜倒在你的门下/成为忠实的仆役”,他对灵璧石的大面积开采,甚至充满忧患意识,“有人夸奖/你是历史遗下的瑰宝/写盛世篇章/但当回望/那千疮百孔的土地/不知你又是否在叹息/为未来的前程彷徨”。忧患是一种觉悟,也是一种责任,对于诗人来说,更是如此。

有一种雪,它不是来自天上,而是下在人们的心里,当它的美丽铺开,世界会一片葱绿。这是什么一种雪?诗人说它“源自阳光的心胸,善良的眼神和大爱的积淀”。还要我评价胡飚的诗歌吗?他是一个心胸充满阳光的男人,他是一个守望真诚和善良的男人,仅此一点,我们就应该为他喝彩!

 

                                2010年6月9于宿州

作者:高正文 来源:高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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