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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浸疏竹

时间:2011-11-2 12:12:01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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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疏亭在墉桥区政府院内,位于宿州古城墙之上,是一处为保护苏轼墨迹而专门修建的亭阁,曾为宿州八景之一。苏轼是宋代最伟大的文学家 、艺术家,他诗词、散文、书法、绘画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不仅风流千古,对后世的中国文人和中国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而且在世 界文学史上,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巨匠。“生不愿封万户侯,惟愿一识苏徐州”,他的学生秦观说。“不知更几百年,方有如此人物。”他的 政敌王安石感叹。扶疏亭历代几经毁建,现又重修,五间殿堂为古式建筑,中堂高两侧低。其建筑风格未必独特,但因为见证着苏轼与宿州的 一段情缘,而成为享誉皖北的名胜。 扶疏亭格调古雅,殿堂匾额题名三个镏金大字熠熠生辉。殿堂内西墙壁上镶嵌着三方青色石碑格外醒目:两方为铭文碑,一方为诗画碑。这 方诗画碑最为珍贵,它是扶疏亭的意义和价值所在:诗画碑长约1米,宽约0.7米,镌刻墨竹和东坡五言诗四句。诗曰:“寄卧虚寂堂,月明浸 疏竹,冷然洗我心,欲饮不可掬”。诗后有“和太白句也”的跋,下款署“东坡居士”。墨竹枝叶扶疏,形态清逸,仿佛浸润着如水月色,仿 佛沐浴着春月暖风。 临亭小憩,面碑怀古,墨竹及题诗,让人不禁想起激扬千古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想起铁血天下的“会挽雕弓如满月,西 北望,射天狼”;想起柔情似水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也品味着谦虚劲节的“寄卧虚寂堂,月明浸疏竹”。 扶疏亭建筑年代久远,可以追溯到宋代。据明代《宿州志?古迹志》记载:“东坡守徐时,遗墨竹一本于宿,好事者刻诸石,构亭贮之,名曰扶 疏,元季毁于兵,明弘治间宿州知州曾显,追寻旧刻,得残碑两块,构亭以复其旧。” 根据这一记载,扶疏亭建于苏轼就任徐州知州期间,旧宿州志都依从了这一说法。其实,这一说法是不正确的。因为苏轼知徐州,是在北宋熙 宁十年(公元1077年)四月至元丰二年(公元1079年)二月,这时的苏轼还没有给自己取号“东坡”,他给自己取号“东坡”,是在三年以后的元 丰五年(1082年)春,谪居黄州时。并且墨竹碑上所题的四句诗,是苏轼从黄州被召还任汝州团练副使,路经江州所作,依此推断墨竹碑还应晚 于此时。墨竹碑和扶疏亭既然不是建于苏轼任徐州知州时,那么建于何时?又是谁建造的?墨竹图又是赠与何人呢?关于这一点,目前尚没有确切的考 证。有学者认为:墨竹是苏轼元丰八年(1085年)所赠,赠予了一位姓杜的宿州知州。根据学者考证,当年正月,苏轼经泗州返京,经过宿州,受到 了杜宿州的盛情款待,杜宿州不仅陪同苏轼骑马春游,而且一起欢度了华灯竟放、仕女如云的元宵佳节,友情使苏轼感到兴奋也感到温暖,而 宿州的“温柔”也让苏轼感动,于是,性情中人苏轼饱蘸激情,挥笔写下了《南乡子?宿州上元》一词,并赠给了杜宿州:“千骑试春游,/小 雨如酥落便收。/能使江东归老客,/迟留,/白酒无声滑泻油。/飞火乱星球,/浅黛横波翠欲流。/不似白云乡外冷,/温柔!/此去淮南第一州。 ” 此后的一段时间,杜宿州仍然关注着苏轼的前途命运,当年十月二十日,苏轼被召还京任礼部郎中,杜宿州闻讯,去函祝贺,十月下旬,苏轼 复信《罢登州谢杜宿州启》对杜宿州的热情好客深表感谢,说:“桑榆晚景,忽蒙收录之恩,山海名邦,得窃须臾之乐,自非明哲,少借余光 ,内自顾其疏,必难逃于旷散,此盖某官高风肃物,雅亮应时,既恺悌以宜民,亦儒雅而饰吏,每假齿牙之论,曲成羽翼之私。感佩良深,敷 述奚既。”可见苏轼在宿州的这些天,两人相处融洽,并结下深厚的友谊。依理推断,作为一代文宗的苏轼,其“雅性”大发,自然不会仅写 一首诗而已,应该还留下了他的其他得意墨宝。苏轼赠墨竹及题诗应在元丰八年以后杜宿州在宿州任期内。至于建亭,当在北宋元祐年间,即公元1086年以后。此时神宗薨,哲宗即位,苏轼先是任礼部郎中,后又调入中书舍人,翰林学士,知制诰等 职,逐渐得到重用。此时杜宿州任期将满,出于对苏轼人品文品的双重敬重,杜宿州离开宿州之前,在宿州建亭,将苏轼之墨竹及题诗刻于石 上,立于亭中,名曰:扶疏。苏轼门生晁说之的文章为这种推断提供了佐证。晁说之(字以道,元丰五年进士)元祐四年到绍圣元年(公元1090年至1095年)任宿州教授,与苏 轼交谊甚笃。他在《嵩山文集?刑惇夫墓志》说:“东坡贬英州,道符离,予见之。”在《嵩山文集?砚铭》说:“东坡初谪岭表,道扶疏园, 遗此研宝”。这证明在北宋,宿州城内已经有扶疏园,扶疏亭建于园中。墨竹碑题诗是苏轼《和李太白并序》的前四句,作于元丰七年(1084年)五月,是一首依韵唱和李白诗歌之作。诗与序的全文如下:李太白有浔阳紫极宫感秋诗,紫极宫今天太观也,道上胡洞微以石示予,盖其师卓玘之所刻。玘有道术,节义过人,今亡矣。太白诗云:四十 九年非,一往不可复。今予亦四十九,感之次其韵。玉芝一名琼田草,洞微种之七八年矣,云更数年可食,许以遗余,故并记之。 寄卧虚寂堂,月明浸疏竹。冷然洗我心,欲饮不可掬。 流光发永叹,自昔非余独。行年四十九,还此北窗宿。 缅怀卓道人,白首寓医卜。谪仙固远矣,此士亦难复。 世道如奕棋,变化不容覆。惟应玉芝者,待到蟠桃熟。 从离任徐州知州后的的数年间,苏轼因文字狱发生了“乌台诗案”入狱,经营救赦免,仕途上却屡遭排挤,先后流徙于湖州、黄州、汝州 ,此诗反映了苏轼经过数年贬谪生活之后,恬淡达观的心情。 关于“乌台诗案”,也与宿州这块土地有着密切的关联。元丰二年(1079)三月,苏轼由徐州改任湖州,途经宿州灵璧时,游张氏兰皋园, 大为赞赏,作《灵璧张氏园亭记》。兰皋园为宋仁宗时殿中丞张次立的庄园。在苏轼笔下,兰皋园真是太美了:修竹茂密,乔木葱郁。引汴水 建池塘,凿奇石堆假山。蒲苇莲菱,让人联想起江南的秀美;椅桐桧柏,让人感觉到山林的神韵;奇花异草,让人回忆起京、洛的繁华;高堂 大厦,又有吴蜀之地建筑的精巧。园中深广可以隐居,出产丰饶可以养家。瓜果蔬菜可以馈赠邻里,鱼鳖新笋可以招待来自远方的宾客。如果 仅仅赞美张氏兰皋园,也许悲剧不会发生,问题出在诗人联想太多。他在文章中说,“古之君子,不必仕,不必不仕。必仕则忘其身,必不仕 则忘其君。譬之饮食,适于饥饱而已。然士罕能蹈其义、赴其节。处者安于故而难出,出者狃于利而忘返。于是有违亲绝俗之讥,怀禄苟安之 弊。”意思是古代的君子,不是一定要做官,也不是一定不做官。一味追求官位就容易忘掉自我,而过分看淡做官就容易忘掉国君。就像饮食 一样,自己感到适意就行了。往往居于乡野的人安于现状不愿外出做官,有违亲情;外出做官的人呢却贪图利禄苟且偷安,从而受到人们的讥 讽。文末流露出他个人的生活理想:“将买田于泗水之上而老焉。南望灵壁,鸡犬之声相闻,幅巾杖屦,岁时往来于张氏之园。”体现了苏轼 心胸豁达、随遇而安的天性。但是时过不久,这篇文章却成了政敌弹劾他的口实之一。元丰二年七月,李宜之上书皇帝,说苏轼写这篇文章“ 是教天下之人无尊君之意,亏大忠之节”,“废为臣之道”。加上御史李定、舒亶、何正臣等人对苏轼诗文断章取义,大肆诬陷,如“东海若 知明主意,应教斥卤变桑田”,说苏轼是指责兴修水利的措施;苏轼歌咏桧树的两句“根到九泉无曲处,世间惟有蜇龙知”,被人指称为影射 皇帝,“皇上如飞龙在天,苏轼却要向九泉之下寻蜇龙,不臣之心,莫过于此!”朝廷便将苏轼免职逮捕下狱,押送京城,交御史台审讯。与 苏轼关系密切的亲友,如苏辙、司马光、张方平,甚至已经去世的欧阳修、文同等20多人受到牵连,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乌台诗案”。“乌 台”是御史台的别称,据《汉书?朱博传》记载,御史府(台)中有许多柏树,常有数千只乌鸦栖息在树上,晨去暮来,号为“朝夕乌”。因此, 后人将御史台称为“乌台”。 苏轼被捕后,其家眷从湖州返京途中,到达墉桥时,官兵把苏家所乘船只团团围住,并上船搜取苏轼的“罪证” ,苏轼的妻子认为都是写书惹的祸,气骂道:“是好著书,书成何所得,而怖我如此!”于是“悉取烧之”。苏轼出狱之后,整理书籍时发现 “已十亡七八矣”。这不仅对于苏轼个人,对于中国文学来说,都是一个无可挽回的是巨大损失。从某种角度上说,“鸟台诗案”是因为苏轼 对宿州这块热土眷恋太深,深到可以推心置腹、披肝沥胆的程度! 苏轼与墉桥结缘的纽带当首推汴河。隋炀帝于公元605年下令开挖通济渠,自洛阳西苑引谷、洛二水入黄河,经黄河入汴水,再循春秋时吴 王夫差所开运河故道引汴水入泗水以达淮水。故运河主干在汴水一段,习惯上也呼之为汴河。唐宋时期汴水成为当时东西交通的大动脉。“半 天下之财赋并山泽之百货,悉由此路而进。”因此沿汴城镇都得到很大发展,墉桥就是当时舟车交会、帆樯如林、商旅云集的重镇之一。苏轼 多次从汴河往返经宿州,与友人酬唱宴饮,留下了不少脍炙人口的诗文。   苏轼笔下第一次提到宿州,是熙宁十年(1077)四月,乘船到徐州赴任,途经宿州,教授刘泾写诗相赠,苏轼次韵答之,诗为《宿州次韵 刘泾》:“我欲归休瑟渐希,舞雩何日著春衣。多情白发三千丈,无用苍皮四十围。晚觉文章真小技,早知富贵有危机。为君垂涕君知否,千 古华亭鹤自飞。”其弟苏辙与之同行,也有答诗《次韵宿州教授刘泾见赠》。苏轼后来还邀请刘泾到徐州相聚,并写诗劝勉刘泾“吟诗莫作秋 虫声”。   苏轼任徐州知州时,于元丰元年(1078)十二月,曾亲自带人在萧县白土镇勘探发现煤矿,为淮北地区煤矿开采的发端。当时柴草奇缺, 煤炭的发现,使徐州官民欢欣鼓舞,苏轼特赋诗《石炭(并引)》以记之。墉桥县有朱陈村,唐朝初年民情淳朴,安居乐业,白居易有《朱陈 村》诗记其事。后人根据诗意画有《朱陈村嫁娶图》。苏轼从友人陈季常处看到这幅画,感叹因天灾重赋,朱陈村已经世风日下,民不聊生, 远非画中所描绘的情景。于是提笔写道:“我是朱陈旧使君,劝农曾入杏花村。而今风物哪堪画,县吏催钱夜打门。”可见苏轼深为农民负担 沉重、官吏作风粗暴而忧心。 苏轼还与宿州修城、灵璧建县有过一段渊源。元佑七年(1092)九月,苏轼由知扬州军州事改任兵部尚书,回京赴任途经宿州。当时宿州知 州周秩向朝廷申请修筑宿州外城,需耗资一万九千余贯、动用人力五十七万余工、为时五年之久。苏轼了解到宿州修筑外城,是因为“宿州豪 民多有园宅在外”,故"煽摇此说"。为少数豪民而大兴土木,劳民伤财,苏轼认为"有大害而无小利",乃极力阻止。此时恰逢灵璧由镇建县, 费用需摊派到百姓头上,苏轼认为不妥,因此给朝廷上《乞罢宿州修城状》,建议停建宿州外城,从朝廷已经下拨的一万贯建城经费中拿出一 部分用于灵璧建县,不再向百姓征收钱物。所幸这项奏议得到朝廷批准,他为宿州和灵璧百姓做了一件好事。苏轼之所以为苏轼,宿州留下了 他一生中最精彩的注释。我们从这注释中感受苏轼,已经看到他目极八荒的气度、海纳百川的胸襟、悲天悯人的情怀以及针砭时弊的勇气。他 是才华盖世的文学家,也是光芒四射的思想家,更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扶疏亭里诗画碑上苏轼的诗虽然只是依韵唱和之作,但是可以看出,诗人对自己的这首诗,尤其是前四句诗是相当满意的,他专门为这四句诗 创作了竹叶扶疏图,并把它送给了挚友。须知,诗书画全才的苏轼,对竹子有独到的理解,对画竹子格外得擅长。苏东坡出生在竹之乡,在竹的姿影中长大,他一生崇尚竹子高风亮节,他高超的才华,他身上浪漫诗人和坚贞斗士的胸襟气概,通过笔墨在竹 的形象中获得淋漓的展现。他的名言“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道尽了他酷好竹子和依竹而居的心境。他喜欢竹也善于画竹,有关他画竹的轶闻趣事很多:熙宁年间东坡任徐州太守。一天,东坡在几位朋友面前提笔画竹二枝,东坡兴致颇高,不 无得意地对朋友说:“看,怎样?”其中一位徐州儒学答道:“我乍看这竹,像学士立身许国,劲挺不移;再细看,它们疏枝结叶,则像学士 驭事爱民,间密以济。”东坡爽朗地笑着,说:“先生所言,确为精鉴。”说罢卷起那幅墨竹,赠给了儒学。名作遇到赏家,如同千里马见了 伯乐,幸得其所。《六砚斋笔记》记载了东坡的一位文友目睹东坡画竹的潇洒场面。东坡边饮酒,边讲述游赤壁的经过,酒酣兴浓当儿,文友向东坡提出想要墨 竹的请求,东坡乘兴应允。于是文友捧砚,东坡慨然挥洒。须臾之间画成,文友得此墨竹,喜不自胜,他形容那墨香中腾飞而出的作品:“竹 若紫凤回风,石如白云出岫,书则豪放跌宕,如快马斩阵,而步伍自存。”这描述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苏轼为杜宿州画竹的情景。当然,人们更普遍熟知的,是东坡从画竹中体会的经验,后来凝结为一句成语叫“胸有成竹”。他说:“故画竹先得成竹于胸中,执笔熟视, 乃见其所欲画者,急起从之,振笔直遂,以追其所见,如兔起鹘落,稍纵即逝矣……” “彭门太守清虚,埇上君侯卓异图。”扶疏亭上,得意诗与拿手画珠联璧合,成为一幅不可多得的墨宝。有趣的是,扶疏亭上的墨竹碑题诗 ,是苏轼依韵唱和了李白的诗,而苏轼的唱和之作又一石击起千重浪,引起了宋代诗人黄庭坚、刘克庄、谢枋得等名家高手的络绎唱和,成为 当时文坛一段佳话。不仅如此,扶疏亭栉风沐雨历越千年,历代吟咏扶疏亭的诗、文不绝如缕,文人骚客,登临抒怀,“疏影半宿犹啼鸟,清风千载韵悠悠,而今 也有徐州牧,送竹何人到宿州?”苏轼和竹子的精神气质品格情操滋润了一代代文人雅士。 苏轼一生迭宕起伏,行踪遍及大半个中国,曾经数十次踏足宿州,留下了众多的行踪和丰富的美文,也留下了这么一座竹风诗韵的扶疏亭, 扶疏亭见证着苏轼与宿州的缘分,也为宿州增添了深厚的文化底蕴,这是宿州人值得骄傲、也应该永远珍藏的精神和文化财富。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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