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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暗害》

时间:2011-11-2 12:13:45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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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暗 害 高正文 孙明华 著 第一章 1 淮北的五月,干旱、少雨,虽是初夏,却已是骄阳如火。夏雨手拎着一罐老母鸡汤,肩背着一只流行的乳白色链式提包,脚步匆匆地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龙城县医院。三天前,身为刑警的丈夫在执行公务时被一伙人用石头棍棒打伤,致使他头骨骨折、伤势严重,当场昏迷…… 这伙人都是乡下老实巴交的农民,因交通局属下的路桥建筑**拖欠他们近两年的工资,而惹恼了他们,一个叫田二的青年便鼓动一百多个农民工聚集起来闹事。他们先是包围了位于城东的路桥建筑**,要向经理讨个说法。路桥建筑**经理蒋胜利一见来势凶猛,早翻窗跳墙,落荒而逃,躲进了交通局局长范明辉的办公室。后来不知怎的,走露了风声,田二又率领众人包围了交通局,非逼着交通局把蒋胜利交出来不可,否则就冲进去抓人。出于保护下属和摆脱这伙村民的纠缠,交通局长范明辉万般无奈,只有向上级请示并报了警。接到县委、县政府的指示,龙城公安局抽调20多名干警,紧急开往交通局大楼。其中夏雨的丈夫王卫东也在其中。警察的到来并未震慑住这些自认有理的民工,他们反倒更来劲了,田二挥着膀子喊道:“老少爷们不要怕,警察不敢动咱一指头。欠钱还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蒋经理不出来,我们就闹腾他狗日的!”田三操着一根木棍,也扯着嗓子吼道:“人民警察为人民,王八操的狗腿子才欺压老百姓!”叫嚣声中,大伙冲开警察拉成的人墙,朝办公大楼涌去。砸玻璃、毁门窗,见人打人,见物毁物,一个个眼睛都血红血红的…… 王卫东认出了那个田二,是丁集街上的一个土痞子。他和弟弟田三两年前曾在高速公路施工场地,盗窃和抢劫建筑材料,被当地派出所处理过。后来田二又入室强*丁集小学的一名青年女教师,那位女教师很机灵,装做温顺、害怕的样子,当田二扒掉她的裤子,兴冲冲地趴在她的身上,那玩意刚刚沾边,女教师冷不防攥住了他的“海绵球”,田二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从床上跌落下来,女教师趁机逃脱。那个案件就是王卫东抱卷,但田二畏罪潜逃了。一跑就是两年多,没想到他今天送上门来了…… 王卫东向在场的分管局长简要汇报以后,便带着两名刑警队员冲过去抓捕田二,田二被他拦腰抱住了,田三却从后边给了他两记闷棍,他倒下以后,有的不明真情的民工又用石头袭击了他的头部…… 王卫东住在二楼207号病房。夏雨轻轻推开房门,一眼看见王卫东正靠在床头与临床的病号闲聊,他头上缠满了纱布,隐隐可见渗出的斑斑血迹。自王卫东从警两人结婚20年来,丈夫究竟负过多少次伤夏雨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最严重的一次是在抓捕一名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时,他曾被杀人犯连砍了5刀。作为警察的妻子面对丈夫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凶险,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默默地承受。担心、害怕、流泪、失眠成了夏雨这二十年来最最难忘的生活。夏雨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找出一只碗倒满后轻声对卫东说:“喝吧,趁热喝下去!” 王卫东抬起头,深情地望了望夏雨,指着邻床笑着说:“给他也盛一碗。” 临床是个黑黑的乡下小伙子,因得了突发性阑尾炎,昨天刚住进医院,虽是时间不长,但已经和夏雨、卫东很熟稔了。听卫东这样说,小伙子就憨实地冲夏雨一笑,说:“卫东叔,您喝吧,俺肚子撑得慌,喝不下呢!”然后,借口去门口接媳妇,自觉走开了。夏雨坐在床前的凳子上,望着丈夫大口大口地喝着老母鸡汤,一股幸福和辛酸的感觉涌上心头,眼泪不合时宜地往外涌。她怕卫东看见,忙站起身,来到病房门口,这时,兜里的**突然响了起来。电话是外甥女小青打来的。小青今年15岁,在淮海三云桥寄宿学校读书。小青在电话里说:“大姨,俺妈在您那儿没有,一连三天我往家里打电话,都没有人接。” 夏雨忙问:“你现在在哪里?” 小青说:“正往回赶的路上。” 挂了电话,夏雨就有些生夏云的气。夏云是夏雨的妹妹,小青的妈妈。三天了,王卫东出了这样的事,夏雨既要照顾伤员,又要照看“红高梁”饭店的生意,真是忙得两脚不沾地,而夏云倒好,姐夫出了事,面都不露一个,还给家里添乱子,乱跑啥?一个寡妇家。夏雨越想越气,眼泪就又哗哗地淌了下来。王卫东劝慰她说:“你这妹子,打小自由散漫惯了,你就别在自己给自己找气生了。如果觉着我在医院住着受拖累,呆会咱就出院,到家里去住。” 夏雨抹了把眼泪,怪嗔说:“谁说你拖累来着,俺只是觉着夏云是个苦命人,一想起来,就难受。” 正说着,临床的小伙子进来了,后面跟着同他一样壮实的媳妇儿。夫妻二人连忙住了嘴。那青年女子一进门,就对王卫东说:“听俺当家的说,您是一位警察,最近县城南关被杀死了个女人,到底是咋回事?” “杀死个女人?”王卫东满脸茫然,这三天来,他一直在医院呆着,外面的消息一概不知,尽管有同事不断到病房来探望,但都尽是说些“好好养伤”、“保重身体”之类的客套话,没有一人给他提起过杀人这档子事。 “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王卫东坐不住了,职业的敏感让他感到又有重担子挑了,精神也立马抖擞了起来。 “什么样的女人俺不太清楚,这不,正想问问您呢?”乡下女人回答。对于城南杀人的事,县城里早已炒得沸沸扬扬,夏雨也是知道的,只是因丈夫受伤,没能引起她太多关注。今日,见乡下女人充满好奇,便接话说:“如今这世道也不知怎么了,动不动就杀人,仿佛杀人就如杀鸡一样,真是太恐怖了。” “不咋的,”乡下女人说,“听说那女人死的可惨了,脖子差点被勒断了,头也用车给轧扁了……这还不算,最让你们警察头疼的是,人被杀死了,连死者是谁也不清楚……” 王卫东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对夏雨说:“我就是头有点痛,身子骨又没伤着,你去问问医生,我啥时候能出院?队里人手少,还不知忙成啥样子呢!” 夏雨不满地顶撞道:“问啥问,出院还早呢,队里再忙,也不差你一个,还把自己当作一个人物似的。” 乡下夫妇就笑,问:“咋,您还是个当官的?” 王卫东不好意思地冲青年夫妻笑笑,没吱声。夏雨说:“啥当官的,从警20多年了,才混个刑警队的教导员,官是不咋的,却弄了一身伤……” 王卫东最怕夏雨在别人面前说他官小,就胀红着脸,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我没本事行了吧。” 夏雨是个见好就收的人,何况她也不想诚心让丈夫在陌生人面前难堪,就坡下驴道:“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几人正说笑着,房门吱嘎一声响,进来一个个头不高衣着时髦圆脸大眼睛二十左右岁的姑娘,夏雨仔细一看,是侄女珍妮。珍妮进门就问:“大姑,俺二姑在这儿吗?” “不在!”夏雨没好气地说。珍妮说:“刚才我路过她家,看见房里大白天的还亮着灯,就过去敲门,结果房门锁着,愣没见到人。” 夏雨说:“刚才小青也打电话找她,说接连三天往家里打电话,都没人接,也不知你二姑跑到哪里去了?” 蓦地,夏雨莫名地就紧张起来,便对王卫东说:“夏云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能出什么事。就她那脾气,说不定还能给别人弄出点什么事呢。”卫东说。夏雨没理卫东,她知道卫东对她这个妹妹表面上虽有点偏见,可骨子里却把她当作亲妹妹一样看待。窗外的天骤然阴了下来,室内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远处,有隆隆的雷声滚过。夏雨默默地呆坐在床头,终于忍不住,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联想,城南杀死的那个女人不也是三天了吗,会不会是…… 不料,她这一走神,竟然也没瞒过丈夫,王卫东说,“别瞎想,这种事是可乱猜的吗?” 夏雨一惊,“都说你办案子有两手,还以为是瞎吹乎。刚才你咋就知道俺心里胡想八想呢!你说哪有那么巧,夏云这三天就不见了呢?” 王卫东说:“或许她回你妈那儿了呢?” “不可能。”夏雨说:“她要回去也会跟我打声招呼呀……” 王卫东被夏雨说得也紧张起来,他半倚在床上,好大一会没说话。丈夫的伤势很重,夏雨不想让他操心,她借故问问医生什么时候换药,便走了出去,她跑到一个僻静处,用颤抖的双手拨通了龙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朱洪海的**。朱洪海是丈夫的老搭档,比王卫东小怪好几岁,**号她熟…… 2 朱洪海又是一夜没睡。前天,一帮村民冲击交通局,刑警大队接到命令配合治安队、城区派出所前去执行任务,结果教导员王卫东挂了花,其他还有几个民警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田三行凶后在村民的掩护下逃窜了,朱洪海亲自组织人员围堵和搜捕,忙了整整一夜,待把李辉从“小雨点”网吧抓捕回队时,已是雄鸡破晓,微霞显露。朱洪海让两名刑警审讯李辉,自己来到大队部刚坐定点上一支烟,桌上的电话就急剧地响了起来。朱洪海不由皱了皱眉,抓起话筒一听,是刑警一中队队长耿大亮的声音: “我们刚刚接到报案,城南开发区卫校门口有人发现一具女尸……” “女尸?”朱洪海疲惫地神经又被调动起来。 “你立即带人赶往现场,我向分管局长回报后,和技术人员随后就到。” “是!”耿大亮声音洪亮地回答。 “朱队,咱们一块儿去。”不知啥时,副大队长钟涛出现在朱洪海面前。 “走!”朱洪海一挥手,大踏步走了出去,边走边用**通知法医和技术人员。三辆警车呼啸着朝城南驶去。 3 薄雾笼罩的城南开发区显得朦朦而飘逸,给人一种亦真亦幻的感觉。县卫校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从他们的衣着和打扮看,显然都是早起晨练的。朱洪海等人刚下车,就见分管刑侦的公安局副局长王益民也到了现场,朱洪海顾不上打招呼,分开人群挤了进去。朱大队迅速划定现场保护区域,围观群众自觉向后撤了撤。交警大队事故处理组的人员忙着拉皮尺,量现场,按照常规程序实施现场勘察。刑侦技术人员则忙于拍照、录象、现场提取,法医在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各警种的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开展着。女尸位于龙城镇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东段北侧、县卫校门前的路面上,死者头北脚南,左下肢屈起仰面朝上。身上有明显的汽车辗轧痕迹,她的头部颅骨崩裂,脑组织外溢,面部被辗轧变形,其状惨不忍睹。但她那头过肩长发,那件“梦特娇”上衣,那件灰色呢子短裙,那双鹅黄色皮鞋,依旧向人们炫耀着她生前的时髦。 “如果是车祸,怎么现场没有喷溅性血迹?”刑警大队长朱洪海心中升起一个疑团,并向分管刑侦的王益民副局长说道。王益民副局长蹲在死者身旁仔细看了看,小声询问潘法医:“发现异常没有?” 潘法医指了指死者的脖颈,“王局长你看?” 王局长眼睛一亮,吃惊道:“勒痕?” 法医点了点头,“是的,勒痕!这一点可以肯定。” 朱洪海递给王局长一支香烟,自己也点燃一支,“看来这不是一起交通事故,而是一起凶杀大案。第一现场不在这里,这只是第二现场。” 王局长点了点头,“是的,朱队,犯罪分子怕你闲着难受,出道难题给你做。”他说着站起身来,亲自从交警手上要过皮尺,又和朱队量了量现场血迹的间距,有把握地对身边人说道:“3米3,大车车轮的周长!从死者身上碾过去的是一辆大卡车。” 朱队佩服地点了点头,“王局长,让他们勘察现场,咱先见见报案人怎么样?” 报案人就在群众中间,六十左右岁,是卫校传达室的老校工,朱队把他带到离人群偏远一点的地方,侦察员郝毅掏出笔记本,对老校工说:“这是我们局长和刑警队长,请你把今天早上见到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 “好,好,好。”老校工看了看几人,一副余悸未消的样子。 “不用怕,慢慢说。”朱洪海拍了拍老校工的肩头,和蔼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 “张栋才。” “多大了?” “六十二。” “在学校多久了?” “半辈子了,这不,退休了,学校还不让走,非让我发挥点余热不可。” “你是怎样发现女尸的?” “今儿早晨,俺打开校大门,想把门口的卫生搞一搞,还没等搞,就看见门口路中央躺着个人。起初俺以为是谁昨晚喝醉了酒,倒在了那儿,就过去打算把她喊醒,可走过去一看,竟……竟是个死人,还是个女的……俺以为看花了眼,就又靠近了一点,再看,确实是个死人,俺吓得给什么似的,忙喊 来起早去公园晨练的人,他们都说,可能是出了车祸,轧死了人,司机开车跑了。俺不放心,就忙打电话报了警……” “你认识这个女的吗?”王局长问。 “不,不认识,从来就没见过这样一个人,再说,她的脸部全部被车轧扁了,即便认识,也不好确认。” “这看热闹的人中,有认识的吗?”王局长又问。 “没,没听谁说认识……”老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 “你老夜里在传达室睡,可发现异常的动静没有?”朱大海问。 “没有,没注意呢,俺只关心校门口,就没往大街上瞅。” 这时,耿大亮走了过来。他手里拎着一双女式棕色尖头皮鞋和一串钥匙。 “有什么异常吗?”朱洪海问。 “这串钥匙可能是她随身携带的房门钥匙,没什么奇怪,奇怪的是这双皮鞋。” “皮鞋怎么了?” 耿大亮把皮鞋翻过来,说:“这皮鞋底部前端有局部磨损痕迹,会开车的都知道,只有司机鞋上才会有这样的磨损,是踩离合器和油门造成的,由此可以假设这名女子可能是个机动车司机。” “不会又是一起劫车杀人案吧?”郝毅忍不住问。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耿大亮散了一圈烟说,“一般的劫车杀人案都是凶犯乘司机不备,迅速出击,用钝器将司机击昏或致死,然后抛尸逃逸。但是,这次明显不同以往,现场死者流血量较少,由此可以排除肇事逃逸的可能,因为这不是第一现场。” 王益民赞许地笑了笑,“大亮越来越成熟了。” 朱洪海说:“是呀,刚从警校分来的时候,我带他出现场,见到死尸,他偷偷地往一边趔,我一把把他捞到身边,叫他硬着头皮给我看。”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耿大亮脸红了,“那是哪年的事了!” 王益民看了看表,此时已是上午8点,来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现场勘察还需要多长时间?”他问大亮。 “还得半个多小时吧?”大亮答。 “那好。”王益民转身对朱洪海说,“你在这里指挥,我回去向局党委汇报一下。记住,为不影响学生正常上课,尽量缩小社会影响,一旦现场勘察完毕,立即将死者运往殡仪馆进行解剖,写出验尸报告。随后你要派人到附近住户摸排调查,搞清死者身份,设法找到尸源,晚上在你们刑警大队召开案情分析会。” “明白。”朱洪海回答。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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