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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醉,醉在汴水

时间:2012-8-24 20:51:41 点击:

  核心提示:乐天醉”酒文化内涵感悟之二...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白居易的这首长相思是十分有名的,悠悠不尽的打动多少代人!汴水和泗水都流经宿州,诗人不止一次乘船或从汴水、或从泗水去扬州,他熟悉瓜洲古渡,汴水和泗水正是在那里汇合流入长江的。水尚可合流,人怎么就不能相聚呢?难怪烟雨江南的青山也面带愁容。诗人为什么“思悠悠”,也“恨悠悠”?让我想起他在符离的初恋情人湘灵来。白居易三十五年独恋她一人,她是他感情生活的唯一,那种漫漫的情意所带着的执着,为后人所羡慕。

湘灵是白居易在符离居住时的邻家女儿。他在《邻女》中是这样描述湘灵的:“娉婷十五胜天仙,白日嫦娥旱地莲,何处闲教鹦鹉语,碧纱窗下绣床前。”诗中一个活泼可爱,美丽动人的少女形象盈盈浮现,她和他自幼青梅竹马,白居易对湘灵的爱,似乎是他命中注定的。而命中注定的爱,不管结局如何,都是铭心刻骨而无法释怀的。何况白居易和湘灵早已沉入热恋之中。“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 去似朝云无觅处。”诗人与情侣的幽会是非常大胆的,“夜半来,天明去。”他和湘灵已经过从甚密、身心相沁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由于门不当户不对,平民女子湘灵和白居易的爱情遭到了白家的反对,后来的一个冬天,白居易的父亲以求学为名,把白居易带到襄阳。临行前的晚上,白居易与湘灵在濉河旁见了最后一面,白居易长夜难眠,怀有极其深厚的感情含泪写下《潜别离》:“不及哭,潜别离;不及语,暗相思。两心之外无人知,深笼夜锁独栖鸟,利剑春断连理枝。河水虽浊有清日,乌头虽黑有白时。惟有潜离与暗别,彼此甘心无后期。” 

   正是怀着一腔对湘灵的爱情,才使白居易有所寄托,借李隆基与杨玉环的故事,写出了千古哀怨的《长恨歌》!在这首诗里,他敢于批评唐玄宗的荒淫。至有“汉皇重色思倾国”、“从此君王不早朝”等语。但后面描写两人之深情,又有“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不朽佳句。其中饱含哀怜的深情,谁能说没有诗人自己的情感呢!我们在《白香山集》中不时可以发现诸如《寄湘灵》、《怀湘灵》、《寄远》、《感情》、《长相思》、《生离别》、《潜别离》、《旧梦》等等,写的都是与湘灵相恋、相别、相思之情。那么白居易是不是把自己的感情体验移入了《长恨歌》呢?我们的回答是肯定的。如果把白居易为感念湘灵而写的《潜别离》与《长恨歌》的第三部分对读,不难发现有着明显的移情痕迹,甚至有些诗句和物件都打有白氏生活的印记,比如《潜别离》的“两心之外无人知”、“利剑斩断连理枝”等,与《长恨歌》的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诸句,则有着明显的渊源关系。诗中写得最动人的地方多半都是作者自身恋爱悲剧的移情。正是有如此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白居易在写到唐玄宗和杨贵妃的故事的时候,特别是写到两人的生死相别之后的那些大段大段地抒情描写,入骨三分,一个没有类似情感经历的人是写不出来的。《长恨歌》被评论家认为是唐代歌行体长诗中最好的一首,在我国诗歌史上占有突出地位。如果说,白居易的创作灵感中有来自对湘灵的思念的话,那么,符离集这块风水宝地对中国唐诗的发展便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然而,爱情的魔力在于得不到,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之后白居易远游多年,写下许多伤感的情诗,九月西风兴,月冷霜华凝,思君秋夜长,一夜魂九升。秋季万物凋零,秋夜漫长凄凉,在客居他乡的月色下,乐天怅望故乡的方向,怀念着远方终不得相聚的情人,一夜恨不得魂魄升到高高在上的地方,这样也许就能换来片刻的团聚,而团聚终究只能是在自己的幻想中。人言人有愿,愿至天必成。愿作远方兽,步步比肩行。愿作深山木,枝枝连理生。这句是白居易一生的爱情追求,他与湘灵的婚姻虽然无望了,但深挚的爱情并没从此结束。白居易以终生不娶来惩罚母亲的错误,而且坚守了36年。湘灵同样不嫁,她的身子早已给了白居易,在她心中,她只是属于白居易。真是惆怅时节晚,两情千里同。”啊!

乐天难乐!一个爱情不顺的人,纵然他的心胸再豁达,也难免惆怅。因此才有《长相思》中的“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归时”在这里应解释为团聚之时,孤独中“倚楼”空望的诗人,心中有两轮明月,一是嫦娥,一是湘灵。此情堪醉!

白居易是离不开酒的,他不是借酒浇愁,而是深饮浅醉,在醉醒吟诗中寻求“乐天”。乐天醉乎,醉乐天也!

 

                                   2012628凌晨

作者:高正文 来源:高正文个人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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